将最后一条信息发送，按完发送键的手始终还停留在手机上。我很想哭很想哭，但是发现自己已经流不出眼泪来了。我没有选择相信你，也许最终还是对的，因为你时刻都在变。你说你错了你爱我你为我改变你都听我的，这一切都是假的。也许真实过，但从你口中说出一秒之后已经变质了。你仍旧没有意识到这些小事接连发生，夹杂在一起给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你仍是对的，你仍是将你的感觉放在第一顺位，我仍旧是错的。

      我已经不会哭了。这样也好。所有的爱和相信就像沙漏，每一件事情都让它流失一点，终于变成了空。最后的我，语无伦次的表达，却还是词穷。我说不尽自己的委屈，说不清伤害有多深，失望有多大。也是让我再一次意识到水水说的，爱的不够深。因为不深，你体谅不了我的心痛；因为不深，你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顺理成章；因为不深，你对我恶言相向之后，还能够理直气壮。

      好吧，你是对的。好吗？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你总是要和我争论谁对谁错，可你从来不知道，爱情是根本不分你我的。那些过去，在梦里一再重复，根本就不真实，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你所谓的爱，不过是一个笑话，骗了很多人也终于骗了你自己的笑话。那种真实的，因为爱人的苦痛而心痛的疼痛感，那种把对方放在第一位，不舍得伤她一点点的保护感，你有过吗？根本没有过。一切都是假的，突然间，我的心痛与委屈也全部都消失了。既然相爱是假的，疼痛也一定是假的。

      你知道不知道？我们的过去，我们的现在，我们的未来，就像建筑在沙滩上的城堡，在海浪汹涌而来的那一刻瞬间坍塌。我们没有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将来。那些，都不过是一座已经消失了的城堡。




     

      昨天难得的是个晴天，起床之后坐在电脑前边喝咖啡边上网，阳光填满了房间的每个角落，暖暖的洒在身上。寄给陌生朋友们的手绘明信片陆续到达了，发来豆邮说好喜欢。翅姐发短信说要晚上一起出去吃饭，答应了以后，站在阳台上忽然觉得心里也明朗了起来。

      中午接到远远的电话，说了半个多小时。她说她的婚期定在了明年，婚纱照已经照好，新房也开始装修了。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么多年来，我看着她爱过一个人，倾尽所有，也看过她受到伤害，肝肠寸断。终于终于，她要幸福了。这幸福太盛大，似乎我更加激动一些，反而有口难言，只有反复说着真好真好。

      一边看着她的婚纱照片，一边听她碎碎念，时光也似乎有点倦怠，走得慢了。她说了很多过去，却根本没有提伤害。她问我婚礼时能不能赶回来，我说：你的婚礼无论如何我要会到场的。她更加开心起来。我相信我们终究会有一个人来深爱，那些痛苦委屈和泪水，只不过是过眼的尘埃。

      晚上一起吃火锅，一桌子都是才子才女，往往一句话就能画龙点睛，让人笑到肚子痛。说起现在大家总是在吃，三天一小聚五天一大聚，吃空了钱包也吃胖了肚子。翅姐大手一挥说哪儿管得了那么多，现在就是借钱也要吃。以后就是想，也没有机会了。我们听了这话都有些沉默，通过火锅的蒸气看着彼此，心里有点落空。

      她说我们是饮食男女。这群男女自然还是有些天真的，落空的心情也很快恢复过来。回来的路上踏着夜色，突然觉得彼此之间更近了，真的像是一家人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中，我回想起了过去的很多事情，开始真正想要珍惜眼前的，还有过去那些仍然珍贵的留下的。

      还好，周末又要到了，一群饮食男女又要聚在一起。沉沦吧，这才是真灿烂。

      昨晚我一直哭一直哭，歇斯底里，直到感觉不能喘气就快要窒息，才慢慢停了下来。麻木的坐在电脑前玩游戏，心里却开始清明起来，甚至有些快乐。从前那些鼓励我的人渐渐的开始劝我放弃。忠劝我放弃，水水劝我放弃，连哥也开始劝我放弃，我都不以为然。可直到昨晚，我终于听到内心有一个声音对自己说：放弃吧。

      放弃吧，你得不到你想要的；放弃吧，爱已然变成了伤痛；放弃吧，这样才能真正的快乐。那些话语始终在我脑海里旋转，过去现在，都在一念之间。我突然间语无伦次，不知道那些最刻薄的言语是如何出自最爱的人之口，也不知道再这样下去，我们会不会以仇恨来告别。

      我记得曾经看到过一句话：当你害怕失去一样东西时，要么放弃这样东西，要么放弃自己。我也记得QQ曾经说过，有的时候相爱也需要放手。从你口中吐出的言语，一字一句就像一把把尖刀，扎进我本已经伤痕累累的心里。你的过往行为，已经将我伤的透透彻彻。我什么都不做，也已经是错。这一切的一切我都无法接受，我只能选择走。

      你和我...的确没有你和我。我告诉自己我仍是那个流浪的小孩，我没有依靠更没有归宿。我要走到那个生我养我的地方，我要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和耳语，我要看到那片永不改变的尘世。我最爱静茹在台北演唱会上唱起《掌声响起来》时曾经几度哽咽的场面，那个脆弱的女孩几经人世，终于破茧重生，变成美丽的燕尾蝶。


          下雨了，
 
          全世界都下雨了…

          站在雨中的我想着…
 
          何必非要等着一个人来帮我撑伞？

          就算全身淋湿又如何？

          我不需要，

          一把破伞…
      

                  ——陈乔恩《乔见没》

      突然开始怀疑是不是这一切都是幻象，所谓的爱究竟值不值得。

      咪咪发情了，清早天没亮就开始叫。这几天连续在忙，始终也没有睡好。昨晚做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的夜色，我忽然感觉到自己是一个人，并且十分确定这种感觉。跟远近无关，而是心境。我突然明白了你离我有多远，远到看不见我的心，远到无所谓伤害。

      看着那些平平淡淡的只言片语，哪怕平淡，也让我产生了对比的联想。我曾经离你那么远，远得好美好无奈，远得自觉而凄凉。也许你是永远不会懂的，你永远走不近，也离不远。那是你们，不是我。对，并不是我。这样想，我的心里稍稍安定一些。我永远，不会为了留住一个男人做所谓的妥协。

      我说我怀念你过去的单纯美好，然而现在发现我是错的。那些过去，不单纯，也并不美好。只是那个时候的我太会自欺欺人，太会看不到自己不想看到的。所以，我看到的全是浮华的表面。而如今，让我勇敢站起来，看到所有我不想面对的真莫道不消魂相，让我勇敢的前进迈向没有你的道路。

      我曾经对你说过，希望将来能像《刻骨的爱人》中的刑立珺一样，去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当一名女尼。你听了后说很难受，说很想哭。即使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你看到我把头发刮得很短，身上穿着褐红色的长袍，肩上挂着黄色的布袋，也千万不要伤心。我也许会从布袋里拿出手提电脑，对你说：“谁还要写信？电邮我好了。”

      不是出家，也不是看破了红尘，我只是想留在一个能让我相信永恒的地方，忘记命运的无常。





    

      人 群中 哭著  你只想變成透明的顏色

      你再也不會夢 或痛  或心動了 

      你已經決定了  你已經決定了

 

      你 靜靜 忍著  緊緊把昨天在拳心握著

      而回憶越是甜 就是  越傷人了

      越是在 手心留下 密密麻麻 深深淺淺 的刀割

 

      你不是真正的快樂  你的笑只是你穿的保護色

      你決定不恨了  也決定不愛了

      把你的靈魂關在永遠鎖上的軀殼

 

      這 世界 笑了  於是妳合群的一起笑了

      當生存是規則 不是 你的選擇

      於是妳 含著眼淚 飄飄盪盪 跌跌撞撞 的走著

 

      你不是真正的快樂  你的笑只是你穿的保護色

      你決定不恨了  也決定不愛了

      把你的靈魂關在永遠鎖上的軀殼

 

      你不是真正的快樂  你的傷從不肯完全的癒合

      我站在你左側  卻像隔著銀河

      難道就真的抱著遺憾一直到老了 然後才後悔著

 

      你值得真正的快樂  你應該脫下你穿的保護色

      為什麼失去了  還要被懲罰呢

      能不能就讓 悲傷全部 結束在此刻 重新開始活著


     
      晚上回来学校广播放的是王菲的《只愿为你守着约》，听着听着就动容了，不说话了。一切都是静静的，一点点消逝的晚霞，一片片飘下的落叶，一步步踩出的脚印，一点点迷失的时光。突然间，我的思绪就飘到很久很久以前了。在人群中流传着的你和我的故事，现实中两个主角却隔得很远。那个时候我看你站在我的对岸，开始怀疑上天的用意。

      转眼间这么多年过去，有些往事我早已经忘记，身边的人却每每提起总是唏嘘。你和我走到这个地步容不容易，谁说只有相恋的结局才配美好的相遇。看着别人的婚礼，期待未知的际遇。王菲唱，我只愿为你守着约，我的心从未走远。不管阴晴圆缺，不管时间空间，一生都不会改变。一生都不改变，我曾经也说过如此美好的誓言。

      今天在豆瓣上看到这首歌的歌词，眼泪一下子就要涌出来。咽下了苦楚，吞掉了无奈，掩埋了争执与不安，为了一个未来的我们，并不是真正的快乐。凯莉说，在爱情中，快乐和痛苦只是一线之隔。问题是，我们如何知道自己是受虐狂还是乐观主义？还是，我们根本应该像萨曼莎一样，在感觉到痛苦和不安的同时，潇洒的对深爱的人说再见？

      昨天咪咪又吐了，我又哭了，世界乱成一团了。


      想起凯莉在离开纽约前对Big说的话：

      You and I nothing! You can't do this to me again! You can't jerk me around. It's six years of never being different. But this is it. I am done. Don't call me ever again! Forget you know my number! In fact,forget you know my name! And you can drive down this street all you want, because I don't live here anymore!

      根本没有[你跟我]。你不能再这样对我，你不能再耍着我玩。六年来每次都一样，够了，我受不了了。别再打电话给我，忘记你知道我的电话号码，忘记你知道我的名字。你想开车来这里是你的自由，因为我不会再住在这里!


      你说错了。我并没有变，我还是那个我，我身上所有的特质都还在。我唯一的错误就是让自己搅进了这场是非里。我最大的错误就是相信了我曾经发誓过再也不会相信的人和事。你，给我听清楚了，你们，给我听清楚了。

      就这样。






     

      昨天很倒霉的说，在西区过隧道的时候发现下水道里面有一只流浪猫，就想要把它救上来。可是最后不但猫没有救成，手指头却被大石块砸伤了。现在里面全是黑色的淤血，又肿又疼。而且手指不能受力，已经开始影响吃饭和写字了。我现在是半个残废。

      半个残废能干什么呢？不能写字也不能画画，只好看看电影。早就想看《李米的猜想》，可惜不巧跟《画皮》撞上了，一咬牙选了后者。刚刚看完，怎么说呢？我很喜欢这种有后劲的电影，虽然无法让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哭一场，只是落下几滴泪，但是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会让人闷闷的，想起来一次心就疼一次，眼泪就要朝眼眶涌一次。这是我对好电影的定义，《色戒》也是如此。

      周迅是天生的演员，谁反对我跟谁急。从当年的《大明宫词》到《像雾像雨又像风》，再到《李米的猜想》。我不想说她有多大进步，因为那个年少时情窦初开的太平公主已经让我惊艳，那个扎着两条大辫子不谙世事的杜心雨已经让我感叹，到了今天的李米，她已经是浑然天成。

      在我心中，爱情就是这个样子。是我知道你爱我，相信你爱我，你也如是。就像电影最后李米对着镜头回忆两个人的恋情，她说方文说过遇见她是他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两个人，遇见了，爱上了，不容置疑，也从没有想过要改变。方文那种发自内心的感慨，让我深深的羡慕，甚至开始嫉妒李米。现实中的爱情，大抵都比这个圆满，但也都不如这般圆满吧。而我们的爱情，在挣扎、选择、放弃与被放弃中苟延残喘的存活下来，差的何止是一点半点。

      我等了四年，你等过吗？男朋友失踪了四年，这种滋味你尝过吗？或许我们都可以的，可以等待，可以让自己坚强到能够念念不忘。只是，我们真的可以像李米，有那样一份爱情吗？     
 
      回头看，当时的月亮，曾经代表谁的心，结果都一样。

 

      昨天夜里下雨了，天阴阴的，昏昏沉沉的睡到中午。

      醒来后想起昨夜那通电话，你柔软而疲惫的声音悠扬传来，仿佛一阵氤氲将我包围。伊能静说曾经因为太爱人而失去自己，最终也失去爱情。而我，却因为不肯失去一点点的自己而拼命的伪装强势。究竟怎样才是爱与自我之间最好的距离？

      好在你答应过我，不爱我的那一刻一定会如实告诉我。唯有如此，我才拥有所谓真正的安全感。无论多美好的感情，都必然有一连串的妥协。我们应该愿意为另一个人牺牲多少的自我？我渐渐妥协于你，因为你是如此坚定，让我相信和感激。无论你在哪里，我仿佛看得见你脸上微微的笑意，想念的表情。

      够深刻了吗？来躺下吧。让我轻抚你，安慰伤害我后的疲惫。

      回想起过去，那个你我初相识的夜，走在漆黑的道路上，扔一枚硬币决定方向。那个时候，我从没有想过自己会爱上你，从没有料到，与你会有如此接近的距离。而如今听见你慵懒的声音，仿佛看到岁月的长河里，你和我相遇、交错的一幕幕。我久久不能入睡，沉寂在那一刻凝固的空气里。

      突然间，回忆戛然而止。我听见你沉睡中沉稳的呼吸声，还有你半梦半醒之间伸过来的一双臂弯，将我拥入怀里。


      越过你的脸庞
      我看到的 更加纯净 更加深刻
      这让我沉思
      我看到了自己
      看到时间的河流里
      流淌着我们将共度的余生
      多年的时光都在那儿
      还有那些
      未曾与你相识
      为了与你相识的日子
      那一刻
      我意识到我是多么的爱你
      感情是那么强烈
      让我热泪盈眶



       
     

      我想起你描述梦想天堂的样子
      手指着远方画出一栋一栋房子
      你傻笑的表情又那么诚实
      所有的信任是从那一刻开始

      你给我一个到那片天空的地址
      只因为太高摔得我血流不止
      带着伤口回到当初背叛的城市
      唯一收容我的却是自己的影子

      想跟着你一辈子
      至少这样的世界没有现实
      想赖着你一辈子
      做你感情里最后一个天使

      如果梦醒时还在一起
      请容许我们相依为命
      绚烂也许一时
      平淡走完一世
      是我选择你这样的男子
  
      就怕梦醒时已分两地
      谁也挽不回这样分离
      爱恨可以不分
      责任可以不问
      天亮了我还是不是你的女人...


      突然想起那年的五一，想起凤凰，想起这首歌，想起那段日子。才蓦然发觉，一切早已经远离了，唯独我还不肯放弃。在凤凰的时候，我口里哼着歌在苗寨里随意游荡，看见年迈的老人一针一线绣荷包，说着我根本听不懂的方言。在凤凰的时候，白天做导游的小龙女晚上走在寨主夫人的轿子后面的仪仗里，突然变得神秘而遥远。在凤凰的时候，我以为我拥有了的，其实都是可笑的一厢情愿。

      渐渐的，开始爱上武汉这个城市了。它热的让人睡不着也好，它淅淅沥沥整夜的阴雨缠绵也好，我都慢慢可以接受了。再回到这里，再也没有了当初从凤凰回来那种陌生而疏离的感觉。我开始觉得它亲切，熟悉。乱糟糟的街道也好，拥挤的公共交通也好，讲话粗俗的本地人也好，都是这座城。正如叶倾城在她的文字中所说的，不过是二十四重人格，是夏娃的千面。

      我也开始爱上北门外这条污浊的小巷子，脚步踏在上面我都是安心的。伤心的夜里被同学拉去堕落街吃饭，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心情也会顿然开朗。我说，这是一个会让你暂时忘了所有痛苦和悲伤的地方。在吃吃喝喝与随意的寒暄中，忘了本来在意的一切，忘了伤害的瞬间，任意沉沦。

      我明明知道的，却无法那么轻易说要放手。


     

      “这件事你最好持观望的态度，因为你的反对只能让他觉得是你无理取闹。就象《像雾像雨又像风》里李英奇和子怡结婚以后，英奇的表妹对两个人的离间，子怡有多么委屈多么痛苦英奇完全看不到，表妹范丽君的计谋他也完全看不见，他只能看到自己的深爱的女人是如何如何的小肚鸡肠。最后，范丽君终于逼走了子怡。《画皮》也是一样，无论赵薇怎么说，陈坤都不肯相信她，宁愿相信周迅。
      如果这件事你要在乎，你只能成为方子怡。你再好又怎样？他只会觉得你无理取闹，看不到另一个人的任何缺点。我知道你委屈，可是这个时候你放弃了就是把他往别人身上推，而且对方永远不会感激你。你要的爱情是只有两个人，他对你一心一意。可是你从一开始就了解这个男人，他心软的弱点太容易被人利用。现在他不顾你的反对一定要去做，你只有让他去。
      谈恋爱如果谈得这么痛苦，不如放手。他没有办法不跟那个女人有联系，没有办法让生活中没有那个女人。说到底，是爱的不够深。他爱你没有爱到能够为了你不去见她的程度，他爱你没有爱到即使你小肚鸡肠他也愿意迁就你的程度。”


      ——水水在电话里对我说的一番话，我在电话这头泣不成声。



      爱的不够深，所以无论我如何反对也一定要见这一面。是谁说他爱我，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我第一次在博客上谈感情谈到这么直白。我一个人傻傻的坐在家里给远方的陌生人画明信片，这背后，又有多少一幕幕让我心碎的画面在上演？我想起凯莉在《欲望都市》最后一集里说的那番话：“我也参与在这段关系里，我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你可知道我有多么难受？也许现在我该看清楚我是谁。我是个寻觅爱情的人，寻找真正的爱，疯狂的、麻烦的、耗尽心力的，没有对方就活不下去的真爱。”
     
      我在等，等有一天有一件事触碰我内心的极限。究竟什么时候，我才知道自己是真的够了？